第3章 PK

但偏偏，慕意留恋这种被看见的感觉。

被从人群里挑出来单独点名，被确认她是否还在。

这种感觉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久到它一出现，她就忍不住想抓住。

她从未收到过私信。

更别说有人会特意留意一个只挂在观众榜里，没送过礼物，连弹幕都没发过的ID。

慕意没有马上回他。

手机屏幕亮着，他最后一句话停在那里，像是在等。

慕意想，原来被等待，是可以让人心口发热的。

哪怕只是短暂的，哪怕来源并不纯粹。

muyi：嗯，睡不着。

慕意还是回了。

她打字的时候很慢，删了又改，最后只发出一句看起来很普通的话，普通到几乎没有情绪。

对面几乎秒回。

凌夏：那正好，我也没睡够。跳了一晚上，腿现在还在抖。

凌夏：姐姐你是第一次看团播吗？感觉怎么样？

盯着那行字，慕意不知道如何去形容。

说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只是不自主地停留着。

可这感觉太散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交代给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

于是慕意回复得很生疏，很小心。

muyi：我不太懂这些，只是刷到。

muyi：感觉你们有点累，要一直跳。

muyi：好像挺辛苦的。

慕意刚发出去就后悔，担心显得太认真，或者太冷淡。

她不习惯这样即时的对话，更不习惯被人认真追问感受。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让她有点慌。

可他没有停。

他像是早就习惯掌控节奏，他没评价她的回答对不对，只是顺着往下推。

凌夏：那你想不想看点刺激的？

刺激。

什么是刺激的？

慕意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已经发了一个直播链接过来。

凌夏：等下直播一定要来。

慕意还是点开了直播链接。

画面加载出来的一瞬间，音乐比刚才更响，灯光也更耀眼。

直播被区分成了两块，凌夏在左边，右面是个长相很奶的小男生。

他们两个人头顶都悬着一条红色的血条，数字在不断变化。

主持人的声音很亢奋，说这是在打PK。

两分钟。

观众送的礼物会变成票数。

谁的票多，谁赢。

慕意花了几秒才真正反应过来规则。

原来较量的不是舞跳得好不好看，而是值不值得被花钱。

PK条挪动的速度，几乎就代表被偏爱的程度。

音乐一变，他们开始跳舞。

比起引流舞，节奏更密，衔接更快。

衬衫下摆动作扬起，露出一截绷紧的腹肌，腰肢的皮肤上亮晶晶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光。

慕意几乎是下意识地只看凌夏。

他的动作很稳，舞蹈很熟练，落点干净，卡点准确。

表情有些张扬，自带一种压迫感，让人很难把视线移开。

右面的男生长得清秀，笑得也很乖，但动作明显保守了一些。

不是不好，只是……被比下去了。

不自觉地她开始偏向凌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