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章

　　时至下午课间操结束后，操场上尽是走动的学生，入目皆是人影攒动，吵闹喧嚷。

　　篮球场附近的一侧，三个男孩蹲在一起窃窃交谈着，其中一个男孩不停用手搓着鼻翼，脸色十分难堪。

　　尽管篮球场围观席上时不时就有女孩朝这边张望，似乎有点奇怪他看见篮球场上追赶的男孩们为何不为所动，但是看见男孩那不悦的脸色，还是识趣地把注意力从他身上挪走。

　　那男孩被身边的另一人轻轻推了一下，便皱着眉看向他，只听他说道"江河，你最好听我的，别再去惹周思涵"

　　江河眼睛登时睁得溜圆，没等说话，另一个男孩却嗤笑一声。

　　那男孩叫做王万晟，长着一张尖脸，脸蛋很干净，只是那直勾勾的眼神多少沾染一些不善的戾气。

　　他嬉笑一声，语气有点怪异地说道"要不怎么叫你耗子"

　　先前的男孩正是刘浩，听他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立刻狠狠地瞥了他一眼，王万晟却不以为然，反而眼神里更添几分嘲讽之意。

　　刘浩更加有些气急，脸蛋涨红地刚要站起身，忽然看见观众席那侧投过来三三两两视线，便又连忙蹲下身子，转而小声地说道"我是看在都是哥们的份上提醒你俩，他可是范明空的兄弟。"

　　"高三的范明空？！"王万晟眼睛一睁，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就连江河也是一怔，迟疑半刻后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那个…高三的老大？"

　　刘浩看见两人的神态，说话顿时多了些底气，胸膛也挺起了几分。"就是他…"

　　江河却忽然打断他的话，颇为好奇地问道"听说他是唐瑶的男朋友？"

　　"不是…"刘浩话茬被打断有点尴尬，但还是回应着江河"唐瑶其实是周思涵的女朋友…"他话说道一半，王万晟又突然问道"哦…那怎么后来又和范明空在一起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听我说完"刘浩不耐烦地扭了下脸，继续说道"之前周思涵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学校。你们也知道唐瑶长得多好看，学校里自然有不少男生想追她，范明空怕她被骚扰，所以总帮她出头…听说范明空家里有背景，渐渐就没人敢惹他，所以大家就默认他是高三的老大…"

　　刘浩的话说完，看两人都是沉默不语，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你班那个丁雨荷…之前和他们也是一个班级的…"

　　"丁雨荷？"江河的眼睛一亮，盯着刘浩看了半晌，忽然鬼鬼祟祟地凑近刘浩说道"问你个事…丁雨荷之前真的和你们…那个过？"

　　王万晟闻言眼睛也是一亮，甚至目光中多了一丝兴奋，显然江河提出了一个颇有深意的话题。

　　刘浩被他问得似乎有点愣神，嘴唇嘟囔了几下却不说话。江河看得心急，连忙催促着"说啊。"

　　"嗯…确实是真的……不过那也是高一时候的事情了…当时咱们体育队有好几个都睡过她，其实这件事我也不太了解，她那时候好像在和高雨处对象，但不知道怎么就和薛志国搞上了……唉，她还勾引过我…"

　　"你？"江河和王万晟顿时神色一振，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尽是暧昧和猥琐。"你能不能别吹牛逼？"王万晟嗤笑着说道。

　　"草…爱信不信。"刘浩脸上顿时挂不住，扭过头不再搭理他俩。

　　江河连忙揽住他的肩膀问道"耗子，那你真的睡过她？"见刘浩并不答话，江河继续嬉皮笑脸地凑近脑袋问道"爽不爽？"

　　刘浩扭过头，眼神里顿时变得十分得意"嗯…太他妈爽了……那时候她身材没有现在好，但技术…真是没得说…那屁股和奶子软的…现在她身材更好了……估计复读前没少被男人操……"

　　江河看他越说越下流，裤裆里也逐渐有了反应，心里忽然有点嫉妒，连忙打断道"那她现在不是回来复读了么？你就没和她…再发生点什么？"

　　刘浩的脸色一沉，悻悻道"她要不是因为复读降了一年，没准就和我一班了，我这也没机会啊。"

　　王万晟在一旁嗤笑"得了吧……是人家看不上你了吧。江河，你要不要去勾搭她一下？正好她和你同班。"

　　"嗯…"江河嘴上不答话，心里默默地想着' 我他妈早就想上她了…'

　　与此同时学校的楼顶，两个男孩正站在此处，遥遥俯视着远方的操场。

　　范明空张望了片刻，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好像回来之后，还没有去找过唐瑶。"

　　周思涵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面，用鞋底用力碾了几下，缓缓说道"就要高考了…"

　　' 原来是在顾虑这个…可是你这样不闻不问…唐瑶她会怎么想…' 范明空心中思索，转头看着周思涵刚要开口，却见他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条信息。

　　"我爷爷又找你了？"范明空眉头一皱，周思涵却好像触动了一颗弹簧，顿时露出笑容看向他说道"没……余文萱让我晚上去接她。"

　　范明空胸膛顿时生出一股无名怒火，强忍着说道"你和她很亲密啊"

　　他话音一落，肩膀上很快就传来有力的搂抱感。范明空微微转过头，看见周思涵微笑着揽着自己的肩膀，他目光直视自己，居然格外的温柔。

　　"别生气……别对她这么有意见"周思涵柔声说着。范明空见他语气温和诚恳，心在无声的发疼。

　　' 怎么可能不生气…你受的这么多苦，不都是因为她……' 范明空黯然地想着。周思涵见他沉默不语，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转身离去。

　　"呼……"范明空吐出一口气，也转身朝楼下缓缓走去。'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拖得越久，唐瑶的误会就越深…' 他一边走着，一边凝神思索。

　　' 应该先想办法稳住唐瑶…' 范明空的脚步顿时停住，朝楼道瞄了一眼，立刻迈步朝一个方向走去。

　　待到走到那班级门口，拉住一个正要进门的男孩吩咐了几句，那男孩点点头便走进班级，不多时，童颜玉便走了出来。

　　"找我做什么？"童颜玉依旧是美丽凌人。甚至让人有一种错觉，在她身边，空气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最近多陪陪唐瑶……"范明空犹豫着说道。

　　"我为什么帮你"童颜玉悠然地微笑着，那神态无比的自信淡然。

　　"这……"范明空怔了一下，竟然找不出一个恰当的理由。

　　两人的身形外貌太过于惊艳，不少路过的同学都引目张望，使得范明空生出一丝少有的尴尬。

　　"你想让别人帮你，那你起码要先帮别人做一些事情吧？"

　　范明空正语结，却见童颜玉柔声说道。

　　她显然也能注意到身边人投来的目光，可那神态依旧是镇定自若，落落大方。

　　范明空心里一动，知道童颜玉在给自己台阶，可绞尽脑汁，也不知道童颜玉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只好硬着头皮答道"你说的是……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转告阿涵，我很久没见到他了，既然回来了，晚上就和我见一面吧"

　　童颜玉柔声说着。

　　范明空心里一惊，惊诧地看着童颜玉。对方依旧是从容不迫，似乎没意识到她刚才这一句话，引得附近多少刻意驻足好奇观看的人投来的目光。

　　"这…"范明空顿时陷入犹豫，猛地想起童颜玉之前也和周思涵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居然没有当场答应的勇气。

　　"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应该有办法吧？"童颜玉柔声说着，周围好奇的同学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胆，已经围上一群人偷笑着围观。

　　"好吧，我去和他说"范明空又岂是泛泛之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还是能鼓出勇气，微笑着答应。

　　童颜玉见他应允，便不再搭话，转身轻步婀娜地从人群中穿过。

　　她身姿一如既往的优雅，似乎周围这么多重点关注的目光，对她来说都是一种合情合理的仰慕，对她产生不了一丝的影响。

　　' 可是我怎么和阿涵说呢…要是唐瑶知道阿涵和童颜玉见面却避着她…那误会不就更大了……' 范明空忽然又觉得脑袋有点发麻，自己本是好意，可好像给自己下了个套。

　　直到回到班级，范明空都想不出头绪，心里急的上蹿下跳。

　　若是其他的事情，范明空估计有千百种方法来解决，可是当自己面临情感问题，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一样笨拙不堪。

　　' 要是阿涵…他一定能知道该怎么做…' 范明空越想越是头疼，自己本想帮周思涵分担一些压力，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居然弄巧成拙。

　　直到课间铃声响起，范明空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了一下，抬头看着同学都收拾自己的书本陆续向外走出，显然是到了放学时间。

　　' 也只能交给你了…你应该会有办法吧…' 范明空笃定决心，拿出手机拨打着周思涵的号码。

　　可是自己连着拨了几遍，电话里依旧没响起接通的声音。

　　' 可能是有事……不过他不是去接余文萱了么，怎么不接电话？' 范明空等了几分钟，又尝试拨通周思涵的电话，却依旧石沉大海毫无回响。

　　事态焦急，范明空也顾不得其他的，连忙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去找。

　　出了校门，迈上出租车，从江南三街一路驶向南关大街，待到停在南关大厦楼下，坐着电梯攀升了数十层，待到电梯门打开，范明空望了一样里面那人声鼎沸的工作区，便朝着吧台后的女人问道"您好，请您和余文萱女士联系一下，我叫范明空"

　　那女人看见范明空的面容眼睛顿时一亮，立刻站起身上身前凑几分，眼神里尽是示好的意味。"请问您找余经理有什么事？"

　　范明空心想这倒是不太方便说，便只好回应道"您说我来找周思涵就行"那女人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拨通了吧台内线座机，一边把听筒放到脸颊，一边抿嘴笑着打量范明空。

　　范明空注意到她那眼神颇有青睐之意，连忙扭头把视线挪到一头。

　　看着那工作区内挤挤攘攘的人影，不免有点好奇。

　　这公司倒也算是规模在省内数一数二的外贸公司，为何舍不得给员工租一个大点的办公区。

　　正张望着，忽然听见那吧员对自己说道"余经理请您去办公室见她，您跟我来吧"范明空应了一下，便跟着她身后朝工作区内行进。

　　一路上经过不少员工身后，他们看见范明空的外形相貌都不免投来惊异的目光，甚至和附近的人窃窃私语。

　　逐渐在工作区内引起隐晦的躁动，不少女员工都站起身朝着范明空身上投来热切无比的目光。

　　范明空也注意到自己的出现好像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就连那女吧员都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靠近着自己。

　　眼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手臂时有时无地摩擦过她黑色工作装的布料，便悄悄地挪开几步，试着和她保持距离。

　　谁知那女吧员并不理解范明空心中所想，反而以为他是无心之举，又逐渐把身体凑近上来。

　　范明空只好笑着说道"你们公司好大啊，走廊这么长"

　　"马上就到了，你看见楼道尽头右侧的那间屋子没，那就是余经理的办公室"那女吧员应该是听出的范明空多少有点不耐烦的意味，连忙笑着搭话。

　　范明空听她这么说立刻一笑道"那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自己过去就行，不影响你工作了"说罢不等她反应，快步地朝那走廊尽头走去。

　　"哎…"那女吧友似乎有点不舍，范明空听见她似乎还想搭话，连忙又加快了步伐。

　　女吧员见他行事匆匆，只好撅了撅嘴准备离开。

　　可是刚一回头，就看见十几个女同事都聚集在走廊入口朝范明空的背影眺望。

　　"小宛，那是谁啊？我们的新同事？"一个和女吧员相交甚好的女同事拉着她问道，小宛见大家都期待地看着自己，心里忽然生出几分醋意和得意，也是兴奋地说道"不知道……好像认识余经理"

　　"好帅啊…""真的好帅……"几个女同事纷纷小声议论着，脸上尽是激动的淡红。

　　小宛和朋友看着她们花痴的神情，两人对视一眼传递着无声的信息。

　　而范明空已经快步走到办公室内，等到里面响起余文萱的"请进"，便连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却是一愣，这办公室内除了余文萱，哪还有别人。

　　"阿涵呢？他不是来接你？"范明空奇怪地朝余文萱看去，可是当看见她的面容却又是一愣。

　　' 她怎么变了这么多？' 范明空认真地端详这余文萱的脸蛋，在自己的印象中，她五官是生得不错，眼角微扬，嘴唇翘弹，脸蛋纤细，眉眼清秀。

　　可是为何感觉她好像变了模样。

　　"阿涵…他跟我说有事就不来了……怎么……"余文萱脸色一怔，有些不解地回应道。

　　"他没来？"范明空闻言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难堪起来，抬步就要走。余文萱却兀地站起身，一脸紧张地追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范明空随口应道"没事"说罢便抬手去拉门把手，谁知身后立刻响起"蹬蹬"的急促高跟鞋踩踏声，自己的胳膊就被拉住。

　　回头看去，余文萱一脸急色，急声问道"阿涵他怎么了？"范明空被她拉住，心头顿时又生出一股无名火，语气不悦地说道"跟你有什么关系？"说罢便要甩开余文萱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不行，你告诉我到底什么事，你这么着急找他"余文萱却更是用力抓住范明空的胳膊，显然不肯善罢甘休。

　　范明空心想她毕竟是个女人，自己不好太粗鲁，只好站住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

　　' 如果不是你，他现在和唐瑶恩爱甜蜜，你还好意思…' 范明空心中气急，却又不好直接和她大发脾气，只好冷目相对。

　　余文萱被他这样看着，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逐渐退后几步倚坐在办公桌上。

　　范明空见她神情骤然间变得黯然，心想自己是否有点过分。

　　忽然又想起下午阿涵对自己说的话，心中那火又逐渐延续，语气颇有几分严厉地说道"你最好少给他添麻烦"

　　余文萱闻言并不答话，只是伸出白皙的手掌微握放到鼻下。半晌后才幽幽说道"我就那么让人讨厌么？……"

　　范明空一怔，心中兀自想到' 难道阿涵和她的感情也不是很好？' 一想至此，自己心中对她的怨气反而消散了许多。

　　语气也多少有了几分缓和"你应该知道，你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余文萱扭头看向一边，范明空此时能看见她身形全貌，隐约明白自己为何感觉她变了很多。

　　之前她总是穿着裙摆宽松的衣服，深黑或深灰的丝袜。

　　加上她那娇艳的妆容和难以掩饰的风情，使得她总是看上去风情撩人。

　　而现在她脸蛋似乎更加白嫩光泽，也由浓妆换成简单的肤色眼影和唇膏，精致雍容的发型和耳角佩戴的细小珍珠耳坠给她平添几分尊贵。

　　她此时穿着端庄合体的白衬衫和黑色包臀裙，下身浅色肉丝紧贴着腿上肌肤。

　　气质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从一个风情妩媚的老板娘摇身一变华贵雍容的职场丽人。

　　但她那胸前鼓鼓囊囊的衬衫和肉感丰腴的肉丝美腿还是散发着扑面而来的性感魅力。

　　范明空思索片刻，转身准备离开，忽然耳边传来若不可闻的抽泣声，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只见余文萱抬起白皙的手掌，用手腕沿着脸颊轻轻拾过眼角，完全就是一个独自垂泪也只能强撑的美丽女人。

　　"我…"范明空语气有点挪揄，看余文萱好像发现自己注意到她的软弱，连忙用手心快速抹了抹脸蛋然后转身绕过办公桌。"

　　我刚才态度不太好…你别介意…"范明空犹豫了片刻，还是表示歉意地说道。

　　余文萱坐回沙发，朝窗外凝视半晌，幽幽说道"是他自己不想说，所以叫你来的么？"

　　范明空心里一惊，暗叫糟糕，心想自己莫不是又无意给阿涵平添麻烦，连忙踏前几步走到余文萱对面郑重说道"当然不是…他很关心你的…"

　　"你说的是真的！"余文萱猛地扭过脸，目光中映射着浓郁的欣喜。

　　范明空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不明白女人为何情绪变化如此之快，自己随口说一句话，可能就引起自己无法控制的局面。

　　"我…"范明空有点缄言，害怕自己说的越多越错。

　　可余文萱见他沉默不语，颇为急色地问道"那他这几天为什么不回家，就连今天来接我都不愿意？"

　　' 我怎么知道…' 范明空脑袋都要大了，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

　　余文萱见他不答话，急的伸出上身，抬起胳膊朝范明空双手握去。"

　　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范明空被她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见她神态莫名的急迫，有点无法理喻她为何如此迷心于阿涵，连忙把手缩回。

　　下意识地回答着"我怎么知道他怎么想"

　　余文萱的双手被他挣脱，居然又立刻站起身走近范明空，目光真诚到了极点说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应该会和你说吧。"范明空见她逐渐靠近自己，她的呼吸因为急促变得紊乱炽热，逐渐扫在自己的脖颈上，顿时有点难以言喻的感觉，身体微微地朝后退缩着。

　　"我真的好爱他…你知道么…"余文萱却越发地投入，身体也更加朝范明空靠近，甚至都将他压靠在办公桌上。

　　范明空见她如此忘情，都没感觉此时两人的身形多么贴近，自己稍微一抬上身就能挤压到她那沉颠颠晃荡荡的胸脯，脸蛋竟不自觉地发烫。

　　"文萱姐……"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走入，当看见范明空被余文萱压在办公桌上时候瞬间瞪大了眼睛。

　　从她的视角看去，好像此时范明空正分开双腿坐在办公桌上，而余文萱正严丝合缝地趴在他身上，两人的姿势太过亲近暧昧。

　　范明空脑袋瞬间清醒，连忙笑着说道"姨妈，我自己揉眼睛就行，你先忙公司的事情吧。"

　　余文萱愣了一下，见范明空若有其事地揉着自己的眼睛，立刻也心领神会，快速应道"那我等下再帮你弄，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那女职员。

　　女职员茫然地把怀里的报表递了过来说道"这是最近财务的账单，需要您确认一下"余文萱随手接过，应了一句"嗯，知道了，你回到自己岗位上吧"

　　"好"那女职员很乖巧地转身离开。余文萱把报表随意放到门旁的柜子上，转头看向脸色通红的范明空，自己的脸蛋也逐渐泛起一抹淡红。

　　"别误会…"范明空见余文萱看向自己，不知道为何心跳的飞快，她此时脸蛋上若隐若现的羞怯竟然这么撩人，竟让自己隐隐出了一丝心动的感觉，连忙随口应道。

　　余文萱却笑眯眯地走过来，十分亲昵地说道"你刚才还叫我姨妈"范明空见她又凑近身体，此时闻着她身上那浓郁的香气，好像刺激着自己正逐渐涨动的某些神经，顿觉口干舌燥，脸蛋也逐渐发烫。

　　范明空强振心神小声说道"我要去找阿涵了"

　　余文萱看范明空有点慌张地往外走，猛地又响起什么，连忙说道"如果阿涵需要我做什么，请你告诉我，为了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范明空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神情复杂地看着余文萱。

　　' 什么都可以？…要是让你离开他呢？…' 范明空脑海中思索着，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随口说道"真的什么都可以？"

　　余文萱愣了一下，范明空却好像反应过来什么，转头便快速离开。他刚一出门，就"诶"了一声，好像和谁碰了个正面下意识地惊呼。

　　"谁在门口？"一个女职员恋恋不舍地看着范明空离去的方向，转头兴奋地问向余文萱"他是谁啊？"

　　' 她不会听见我们两个说什么了吧…' 余文萱心里一提，故作镇定地随口应道"是我的一个亲戚，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那女职员"哦"了一声，又好奇地问着范明空。

　　余文萱见他似乎只是对范明空生出好奇，心头的疑虑逐渐放缓。

　　待到和她随口聊了几句，又交代了工作的正事。

　　便也督促着她回去工作。

　　' 什么都可以？'

　　待到下属走后，余文萱没缘由又想到范明空离去的那句话，逐渐和他那和自己亲近时候暧昧的神情，心里逐渐有了忐忑的情绪。

　　再连带着回想起来' 他好像一直盯着自己打量…莫非…他对我有想法…' 余文萱越想越乱，脑海里的事情没办法不联系到一起。

　　' 如果他真的提出那种要求…' 余文萱心里一抖，连忙走到窗口用力吸着室外的空气。自己不敢再想下去。

　　可是却没办法让自己的脑袋停止转动，视线一瞟看见那放在门口的报表。快步走过将它拿在手里翻阅，只想快点做一些事情分摊自己的思索。

　　尽管感觉那报表有些蹊跷，但余文萱的心神一会在工作上，一会又飞到阿涵身上，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只能一遍一遍看着报表，做着毫无进展的工作。

　　直至下班，余文萱都沉浸在混乱的思索中。

　　直到下属来招呼自己，才浑浑噩噩地收拾东西离开。'

　　 如果他真的提出那种要求…' 余文萱开车的路上又不自觉想起，直到被刺耳的鸣笛惊扰，下意识地踩了急刹车，抬头一看自己差一点就追尾上前面的车辆。

　　幸好前车的那人提前看到了自己，余文萱深吸一口气，连忙强撑心神，堪堪安稳到了家里。'

　　 他今天会回来么？' 余文萱思索片刻，站起身又走到房内，从几件情趣服装里挑选了几件，一边对着镜子化妆，一边盯着门口的声响。

　　直到换好服装，自己也没有听见那期盼的声响，只好垂头坐在沙发上。

　　' 他怎么还不回来…' 余文萱拿出手机发愣，看着手机相册里阿涵那一张张相片滑过，最后还是停留在一张阿涵拦腰搂抱自己的场景。

　　相片里阿涵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自己白皙裸露的肩膀和他结实厚重的胸膛紧紧相贴，他那有力的臂弯揽住自己穿著白连衣裙的腰肢，自己正侧脸亲吻着他的脖颈。

　　两人神态亲密，犹如一对蜜恋中的新婚夫妻。

　　屏幕上逐渐掉落一滴一滴的清泪，将那屏幕染得模糊。余文萱用白皙的手掌捂住自己的脸庞，小声地抽泣着"阿涵…你是我的我一切…"

　　她的身形逐渐颤抖，在这偌大的客厅内显得那样无助柔弱。伴随着时不时响起的微微抽泣，娇躯在沙发上辗转扭动直至深夜。